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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酒心巧克力 [三更合一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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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和想象中的一样, 当那三个人看见吉普车上了马路牙子时,全被吓得四处逃散。

    同样的,骆承也被吓到了, 他害怕苏念念伤到她自己。

    眼前她就要往电线杆上撞,他的心瞬间揪紧, “快踩刹车!”

    苏念念当然知道要踩刹车, 不过为了表现得手生一些, 她露出一个无比惊慌的表情。

    正因这个表情做得过于逼真,此时的骆承深深地陷入到自责当中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因为他,她也不会出事。

    这一刻, 他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讨厌她。

    如果苏念念能够顺利把车停下来,他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,好好过日子,共度余生。

    另外那三人显然已被吓懵了,他们可没有这么多的心理活动,因为他们知道如果那铁家伙真的撞过来,非死即伤。

    苏念念见骆承一直在关注她却不去抓贼,简直是又气又急,她只能大声喊道:“我会开车, 你快抓住他们。”

    骆承被她吼回一些理智,他望向那三个罪魁祸首, 露出一抹肃杀之气。

    战友表弟的手里还握着那块砖头,因为惧于那辆吉普车, 他扔下砖头就想逃。而骆承哪会轻易就放过他们, 之前他还想看在战友的面子上尽量不把人弄伤。但这一刻他想法改变了。

    不再束手束脚的挥拳,很快,这三个人就被制服了, 在围观群众的配合下骆承把他们送进了公安局。

    待一切处理好后,苏念念那颗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,同时又很着急,距离上班时间还不到十分钟,如果不是怕崩人设,她真想自己开车过去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下手表,说:“你有事就先忙吧,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如果跑得快,十分钟应该能到。

    “上车,我送你。”今天的事,如果不是有她在,自己还不知道要和那几个人纠缠到什么时候,骆承轻眨一下睫毛,由衷感谢她的帮助。

    而且,他想同她多呆一会儿……

    “对不起,是我耽误了时间。”

    他对自己说对不起?

    苏念念只觉得这一天过得简直是太玄幻了,这男人不但送她上班还对她这么温和,如果不是知道他和原身有着极其难结的心结,她真会怀疑他是不是爱上自己了。

    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,只听男人突然问道:“你在哪里学的开车?”

    在这个年代,可不是谁都能有机会学开车的,更不是你想学就能学得会的。

    方才因为心急,苏念念不得已才暴露了开车技术,不过她也已经想好了应对的答案。

    “我没在哪儿学过,就是平时看你开车记住了步骤,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咋开动的,如果现在让我开,估计就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骆承紧握着方向盘,心脏却狂跳不止,她为了自己愿意牺牲生命,自己何德何能让她这样对待……

    苏念念坐在后座只能看到他那坚毅的侧脸,猜不出他会不会信,怕其再追问下去,她立刻转移话题道:“刚才看你只用几招儿就把他们给制服了,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没用全力啊?”

    害得她还要暴露自己来帮忙。

    由于自尊心作祟,骆承平复心情后没像平时那样沉默不语,而是向她说明了情况。

    战友的表弟是个好赌之人,却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深受喜欢,如果自己把他伤了,战友不在家的情况下他们只会去战友的母亲作妖。

    所以,他在出手时才有所保留。

    本来他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让其记住这是个法制社会,不能无法无天。

    不过,他现在改变主意了,与其出来继续祸害亲戚,还不如送进去劳教一段时间才能长记性。

    “那万一其他亲戚去烦那老人家该怎么办?”苏念念皱紧细眉,对这种事特别反感。

    看着她那忿忿不平的模样,骆承的嘴角微微上扬,“我会找一处房子让吴婶先搬过去住,等老吴出任务回来再作其他打算。”

    这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聊了这么久。

    直到苏念念到达饭店走下车,骆承嘴角边的笑意才有所收敛。

    他把汽车调头,重新朝吴家开去……

    为民饭店。

    李桃见苏念念笑吟吟地走进来,不禁疑惑这大星期一的,有什么事值得她这么高兴?

    “怎么?检查出结果了?男孩女孩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苏念念一脸无语地冲她翻了个白眼,已经不想再解释了。

    她没怀孕!只是晕猪!可这丫头就是不信!

    见她不说话,李桃只当她默认了,又搬凳子又倒水,表现得特别殷切体贴。

    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,苏念念被感动得不行,也就没再怪她的执拗。

    如今,重生这项危机解除了。

    苏念念的心里特别亮堂!就连剁肉杀鸡都比之前有干劲儿!

    她的快乐在不知不觉间感染着周围所有人。

    正巧,今天韩茹带着同事来为民饭店吃饭,顺便也想看看儿媳妇在这里工作得开不开心。

    两个人随便找个空位坐下来,她的同事蒋寒梅望向四周,好奇问道:“你儿媳妇在哪儿呢?我怎么没看见啊?”

    如今的苏念念从打扮到气场早和从前大不一样,韩茹笑呵呵地指了指玻璃窗口,语气傲娇得很,“喏,在那里呢~我家念念现在是这里的形象标兵,可厉害了!”

    蒋寒梅随着她的手指看过去,惊诧地高高挑眉。

    想当初她参加过婚礼,她只记得新娘很漂亮,但除了漂亮以外毫无气质可言。

    这才刚过去多久呀?这孩子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,根本就找不到以前的影子了。

    “欸?你是不是偷偷在家给儿媳妇训练形体来着?不然这孩子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?我看比咱文工团的团花都好看。”

    韩茹听了笑着摆摆手。平时怕苏念念多想而自卑,她从来在其面前不提文工团里的那些事,更不可能去纠正她的站姿坐姿。

    其实她也很好奇,这孩子怎么就突然开了窍,不管是谈吐还是举止都做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蒋寒梅见她否认,眼珠一转小声说出自己得来的小道消息,“我听说老李那边想招两个底子好的女兵,我看你儿媳妇就不错,用不用我去问问?”

    去文工团当女兵…韩茹之前一直没敢有这样的想法,不过现在却动起了心思,“等我回去问问她吧,如果她愿意就麻烦你帮忙打听打听。”

    “行,没问题!”

    此时,苏念念正低头收拾草鱼,李桃悄悄来到她身边低声说道:“欸?我好像看见你婆婆了,怎么你婆家人来这里吃饭都不跟你打招呼呢?”

    苏念念闻声抬起头,由于过分专注,她脑子里现在都是鱼刺,鱼鳔,鱼内脏。

    等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对方说的什么。

    “人在哪儿呢?”苏念念望向玻璃窗外,还没等李桃回答就已经看见他们。

    如果换作骆婉婉之类的,她只当作不知道就行了,但对方是长辈,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。

    她摘下围裙,又把手洗干净,然后朝韩茹他们走去。

    韩茹见她过来了,那脸上的笑容像朵绽放的花儿,一阵嘘寒问暖之后把人拉到自己身旁坐下。

    幸好这个时间客人不多,郭经理惧于机器厂厂长夫人的名头,只是满脸堆笑并没有阻止苏念念坐下。

    近距离接触,蒋寒梅觉得骆家这小儿媳妇长得可真水灵,一张娇俏的小脸蛋360度无死角,不管哪个角度都完美,如果这样的美人坯子不进文工团,可真是可惜了。

    于是,她等不急韩茹回家再问,当场就把招女兵的事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?”苏念念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进文工团。

    一是她唱歌五音不全,跳舞更是僵硬无比。二是她对那个职业不感兴趣,比起在台上又唱又跳,她对现在杀鸡剁肉的工作很满意。

    至少玩刀让她快乐。

    而且,要不了多久等攒够本钱,她就可以做点小生意了,如果去文工团,束缚太多,她是真心受不了那样的生活。

    于是她也没藏着掖着,直接向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
    见她不愿意去,韩茹和蒋寒梅都很失望。

    虽然职业不分高低贵贱,但在文工团工作,怎么看都比留在饭店杀猪宰羊要有前途。

    “你也别急着拒绝,回去你们再商量商量,如果改变注意就让你妈跟我说一声。”蒋寒梅除了惜才,也是看在韩茹的面子上,毕竟年轻人的目光短浅,没准经长辈一点拨,就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
    知道人家是好心帮忙,苏念念也是个识大体的人,她扬起唇角说着感谢话,浅浅的梨涡分外迷人,一下子把蒋寒梅看痴了,直到苏念念回到工作岗位上,她还伸长脖子想要仔细再看两眼,“欸,你觉不觉得你家念念笑起来长得特别像一个人?”

    “像谁啊?”韩茹寻思半天也没想出来像谁。

    蒋寒梅急得不行,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记忆中的人是谁?不过她隐约觉得这人他俩都认识。

    见她想得这么辛苦,韩茹笑着打断她,“行了,别想啦!吃完饭咱们去百货大楼逛逛。”

    不管是什么年代,女人都爱逛街。蒋寒梅一听要去百货大楼买东西,终于把刚才的问题抛之于脑后,现在满心满眼想的都是要买一条什么花色的布拉吉?或者是直接扯喜欢布料找裁缝做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另一边,骆承去战友家处理好一切事情后就去了总军区医院,这里有全国最权威的心脏病学专家和最不着调的心理医生。

    他先是挂号内科心内组,经过一番检查后,医生也没能检查出什么毛病,只说让他下次再犯病时要第一时间赶来医院检查。

    从内科出来,想到自己的病…他又朝[心理咨询门诊]走去。

    在这个年代,有点心理病没人敢来医院瞧,就怕旁人把自己当成精神病来嘲笑。

    如果真的得病严重,舍得给其花钱治病的人也少,以至于偌大的门诊人数屈指可数。

    骆承敲响诊室的房门,里面的医生闻声看过来,立马就乐了。

    “呦,你今天怎么有空来?难道是病情又严重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骆承冷冷地白他一眼,很想骂一句: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

    不过,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,还是忍住了。

    “嗯,我是来看病的。”

    见他真的承认了,侯宇立马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,认真问道:“怎么回事?又出现新症状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骆承把最近身体上发生的状况简单地叙述了一遍,末了还告诉对方自己去过内科,但没检查出任何毛病。

    侯宇蹙眉听完,立刻发现了不对劲儿。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只有看到那女人和想她的时候,你才会心率过快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面对挚友的问题,骆承不自觉地握紧双拳,耳尖儿也挂上了红晕。

    这副德行凡是谈过恋爱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,不过让侯宇万万没想到的是:骆承竟然对她动了心?!

    明明是那女人害他得了恐女症,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呢?

    不过,从另一个角度想,这也算是好事,照这样发展下去,他的病应该很快就能好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和她接触时还会不会引发之前的症状?”

    想起那天早晨的事情,骆承的脸更红了,“别的症状还好,只是会冒虚汗。”

    冒虚汗这一点没法判断他是因为病症还是因为喜欢人家才冒的。

    “这样吧,你回去尝试着和她有一些身体上的接触,下星期来我这里复诊。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猜出他可能会拒绝,侯宇又继续忽悠道:“我是医生,你要听我的。身体接触不一定是亲或抱,也可以是碰碰衣角之类的,你现在又出现心率过快的毛病,应该也希望早日能治好病吧?”

    骆承沉默过后最终还是同意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他都会有意无意地在苏念念身边转悠,每当想要碰触她衣角的时候,又会选择临阵退缩。

    他也想过趁她半夜睡觉时再行动,可他是堂堂正正的军人,怎么能做出那样的龌龊事?

    他过不了心里那一关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最近,沈城的天气十分多变。

    上一秒还晴空万里,下一秒就有可能雷电交加。

    这样的鬼天气在东北属实不多见。

    像今天早上本来是个大晴天,苏念念根本没想到要拿雨伞,等到下班的时候,黑压压的天气犹如世界末日一般,豆大的雨点儿咂下来,让人防不胜防。

    整个饭店带雨伞的人没几个,但他们都有人接,就连曾经的单身狗李桃同志都有人来接她,此人正是对过面馆小伙儿冯晓军。

    最近两人才处上对象,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。

    在饭店门口,李桃跟苏念念挥手告别,然后头也不回地跟人家同打一把伞就跑了,那副重色轻友的样子真是极其恶劣……

    随着雨势越来越大,身旁的同事越来越少,苏念念孤零零地站在那里,心里说不出得难受。

    她就像是幼儿园里没人接的小朋友,所有同伴都走了,只剩下自己,特别孤独……

    她已经想好了,如果十分钟之后这雨还不停,那她就冒雨跑回去好了,顶多就是感冒,也比在这里傻等着强!

    眼前的暴雨拍打在地上“啪啪”直响,密集的雨点儿落下来,地面上顿时升起一层水雾,朦胧之中让人看不见前方的景象。

    还有一分钟时间就到了。

    苏念念长吸一口气,在心里默默数着倒计时,她已经做好准备,时间一到就往雨里冲。

    这时,前方的雨幕像被人撕开一道口子,一把油黄色的雨伞就这样进入到她的视野当中,由远及近,像一缕阳光照进心间。

    因为雨势太大,苏念念看不清伞下的人是谁,她心思雀跃地迎上去,很想看清对方的长相。

    直到那人走到她身前,她才看清那张隐藏在雨伞下的俊脸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来?!”这一刻,苏念念的心思是复杂的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冒雨来接自己?难道是婆婆让他来的?

    至于其他原因,她没胆子想,也不会自作多情。

    “咱们走吧。”骆承避重就轻没有回答,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,可能只是不希望她被雨淋而已。

    男人今天穿了一身便装,肩膀和裤腿都已经被雨水淋湿,苏念念望向他手里唯一的一把雨伞,觉得如果自己加入进去只会让他变得更狼狈。

    骆承见她迟迟不过来,只能主动上前一步,并出声解释道:“家里只有这一把雨伞,我有草帽,你打伞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便把雨伞递过来,苏念念想也没想就推还回去,“咱们还是打一把伞吧,估计这雨还会下得更大,快点走吧。”

    最近两人相处得十分和谐,她可做不出自己打伞让别人挨浇的行为。

    就这样,他们肩并着肩,同打一把油布伞,行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
    苏念念怕他反感,一直和他保持着一拳距离。

    耳边是雨水打湿油布的声音,骆承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要比那声音大许多,想到侯宇对自己提过的要求,他不自觉地侧过头看向苏念念,喉结滚动。

    可他并没有付诸于行动,哪怕只是碰触衣角他也不愿意那样做。

    怕她淋湿衣裳,油布伞的一多半都在她这边,这使得骆承的半边身子全湿了,直到雨突然停了收起伞,她才发现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傻啊?你看你身上都湿透了。”苏念念紧紧拧眉,不自觉摸上他的衣袖,见那袖子都能拧出水来了,她的小脸儿皱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而骆承的目光却停留在她的手上。

    她在摸自己,除了心跳过快以外,他好像没有其他症状了……

    骆承不知道自己这样算是好还是没好,他只能从侯宇那里得到答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苏念念早早来到饭店,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。

    只因为昨晚在睡觉前,骆承一共看了她286眼,她数得清清楚楚!

    就算反应再迟钝的人也会觉得这里面有猫腻。

    能让他这么反常的因素不外乎有两个,一是喜欢她二是恨她。

    显而易见,他绝对是后者。

    苏念念坐在菜窖的角落里认真回忆半天,也没能想到他恨自己的原因。

    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?

    难道是重生了?

    一想到这种可能性,她只觉得头皮发麻……

    随着上班时间的拉近,饭店里的人越来越多,从地窖能听到上面的走路声。

    苏念念整理好心情,顺着梯子回到地面上,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见郭经理背着手,正一脸焦急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嘴里还嚷嚷着,“真是胡闹!气死我了!”

    后厨的员工纷纷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,没人敢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什么事把郭经理惹急了,他平时不会这么失态。苏念念悄悄走过去想越过他回到前厅,可刚迈出步子就被郭经理叫住了,“你方才到地窖干啥去了?”

    自己现在两手空空,怕被迁怒,苏念念只能临时编个谎话,“我看看菜窖里有没有西瓜,今天想现场表演个西瓜雕花。”

    她记得菜窖里没西瓜才敢这么说。

    郭经理听了立马停下脚步,惊喜看她,“你还有这手艺?”

    “只懂些皮毛而已,跟刘师傅那是没办法比的。”苏念念突然有些后悔说了这种谎话,万一他真让自己雕花可怎么办?

    自己那水平根本上不了台面。

    听她提到刘勇,郭经理的脸又重新沉下来,“你别跟我提他,早不回家晚不回家,非要现在回家!”

    苏念念知道刘勇请了两天假,今天是归期,不过郭经理这态度是咋回事?

    还有,刘大厨和李满仓他们人呢?

    郭经理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,哪有那闲心为她答疑解难?

    “今天会来一位德高望重的大领导,一会儿我让人准备个西瓜,你现场做个雕花,可千万别给咱们饭店丢脸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经理,我的技术真的很一般。”这下,苏念念是彻底后悔了,如果她实话实说,顶多就是挨句训,万一被来的领导批评,那整个饭店的脸可就全都丢光了。

    其实,郭经理也是没办法。因为下大雨,刘勇和李满仓被困在老家回不来了,他现在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。

    苏念念是他们饭店的活招牌,让她雕花,不一定能雕得好,但是能吸引眼球啊,只要能占一样就没问题。

    就这样,苏念念被赶鸭子上架干起了给重要客人雕花的活儿。

    雕花,她没系统学过,只不过是小时候外公为了哄她开心,教过她几种最简单好学的。

    在客人来之前,苏念念仍在窗口里杀鱼剁肉,在干活的过程中,她把儿时学的那点知识认真翻找了一遍。

    像那种小儿科的雕花,在德高望重的人面前根本拿不出手。

    为了不让自己丢人,她只能冥思苦想,最后终于让她想到一个既简单又很有创意的雕刻。

    到了晌午,传说中的那位大领导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苏念念手里还有许多活儿没干,她没空抬头去看那位领导长的什么样。

    来饭店吃饭的客人,在她眼中也都是一个鼻子俩眼睛的普通人而已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的功夫,郭经理笑呵呵地抱来一个被镇过的西瓜,说:“喏,好好表现,领导可在那边看着呢,咱饭店的荣誉就靠你了!”

    “经理,我尽力而为哈。”苏念念摸上冰冰凉的西瓜,可不敢把话说得太满。

    紧接着她用手比量半天,再拿出饭店里的雕刻工具,问:“我现在可以开始了吗?”

    看她那架势还挺有自信,郭经理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得到了缓解,“你先等一等,我去和他们打声招呼。”

    五分钟后,在郭经理的示意下,苏念念开始了雕花展示。

    只见她一手扶住西瓜,一手拿起细致精巧的雕刻刀,目视那颗瓜足足有一分钟之久才下刀。

    这一分钟把郭经理吓了一身虚汗,很怕她突然说自己不会……

    这颗瓜差不多有十多斤重,下刀的那一刻,苏念念便知道它应该很甜。

    她先是用刀在西瓜上划出自己想要的图案,每一刀下去都把围观群众看得一脸茫然,谁都没看出来她要雕的是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圆滚滚的西瓜在她的手中就如一个听话的孩童,任她给自己打造一个最漂亮的造型。

    直到整颗瓜划完,苏念念这才敢喘口大气。

    紧接着,她继续用刀割下之前划好的轮廓线,每一下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苏念念不仅人长得美,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优雅劲儿,这和剁肉杀鸡给人的感觉大相径庭。

    仿佛,在她手下被雕琢的不是一颗西瓜,而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。

    此时,所有人都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引着神经,他们都在猜想眼前这位姑娘到底雕刻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随着一块块西瓜被割下来,他们很快就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挖掉西瓜瓤,用西瓜籽做眼睛,再在盘中摆好造型,一只美丽夺目的孔雀就这样出现在大家的面前。

    这只孔雀做得十分有创意,碧绿色的瓜皮和鲜红的瓜瓤搭配在一起,简直让人垂涎欲滴。

    见大家都非常满意,郭经理笑呵呵来到厨房,让苏念念亲自把这孔雀果盘端出去。

    “我这还有两条鱼没杀呢。”像这种接待客人的活儿,她不想去。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是不是傻?别人那都是争着抢着要这机会,怎么到你这里还惦记那鱼呢?快去吧。”

    苏念念没招儿,只能端着果盘十分不情愿地走了过去,但她的脸上一直保持微笑,让人看不出真正的心思所想。

    只是当她走近那桌,看清那位大领导的相貌时,她的脑袋立马“嗡”得一下,果盘差一点被扔在地上。

    郭经理见状赶紧扶住盘子,这才保住劳动成果。

    苏念念望向那位领导,已是热泪盈眶,她很想喊对方一句“姥爷”,但理智告诉她,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,不可能有她的亲人,对方只不过是长得像而已。

    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,她平复好心情把孔雀果盘放到了桌上。

    不出意外,这个果盘得到大家一致认可,但苏念念却没有心思听他们说话,她的整颗心仍然挂在和外公相貌一样的领导身上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么像?就连眉下痦子的位置都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沈清远也在看眼前这位小姑娘,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,对方给人的感觉很亲切,这让他对苏念念的第一印象很好。

    上完菜,苏念念魂不守舍地走回厨房,思来想去还是想打听一下那位老人的名字叫什么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郭经理又一脸焦急地来到厨房。

    原来,沈清远每次来这里吃饭都必点一碗茴香旮瘩汤,这道主食只有刘大厨会做,但每次做时他都藏着掖着,就连做面食的杨大婶都不会。

    他们也曾偷偷试过做茴香疙瘩汤,但做出来的味道和刘大厨做的,根本就不一样。

    如今刘大厨不在,这下可就麻烦了……

    此时,郭经理已游走在暴躁的边缘,他在心里已经把刘勇咒骂了千百遍。

    其他人见状,谁都不敢靠近,但苏念念却缓缓地举起了手,“经理,不如让我来试试吧。”

    上辈子,她外公也爱吃茴香疙瘩汤,他们就连喜好都一样,这让她不得不多想。

    曾经她外公说过,自己做的饭是最美味最合他胃口的,她想试一试,在这个人的身上,自己会不会得到同样的赞同。

    大家一听她要做疙瘩汤都吃惊不已,那可是刘大厨的绝活儿,她怎么会做?

    难道是偷学了?

    包括郭经理也有这样的疑惑,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只能让苏念念试一试。

    得到他的同意,苏念念开心地扬起唇角,开始准备要用的食材。

    怕其他人打扰苏念念做东西,郭经理特意对后厨员工嘱咐一番,那意思就是:他们该干嘛干嘛,别扒眼儿、别议论,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其实,如果别人想学,苏念念也不会不教,毕竟她又不想当大厨,用不着偷藏手艺。

    茴香疙瘩汤,顾名思义是以茴香菜为主,再配上西红柿和鸡蛋的人间美味。

    她先是把茴香菜洗净切丁,然后用面粉搅拌均匀,再加入一颗鸡蛋,可以让疙瘩更有嚼劲儿。

    除了茴香菜,疙瘩汤里另一个必不可少的材料就是西红柿,她把备好的西红柿切块,再用葱花爆香,瞬间整个厨房香气弥漫,大家闻着味儿都很好奇她做得怎么样?

    是不是和刘大厨做出的味道一样?

    不过到底如何,只有那位老领导才能给出一个正确答案。

    不到十分钟的功夫,一碗热气腾腾的茴香疙瘩汤被端上了桌。

    过惯了苦日子的沈清远平时经常忆苦思甜,对老娘曾经做过的吃食那是念念不忘,这其中就有茴香疙瘩汤。

    此时,看着眼前这碗疙瘩汤,他倍感亲切,于是拿起汤匙吃了一口,瞬间暖意直达心底,嘴里的面疙瘩辛香又有嚼劲儿,简直和他小时候吃过的一模一样!

    “小郭啊,这疙瘩汤是谁做的?真不错。”

    一直在等吃后评价的郭经理一听这话,赶紧跟领导解释,“刘师傅有事请假了,这碗疙瘩汤是小念同志给您做的。”

    沈清远听了惊讶挑眉,“这面疙瘩的味道比小刘做的对味儿,我还以为是个老同志呢,你快帮我把她叫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欸,好嘞。”

    不一会儿,苏念念又来到饭桌前,这一次她的心情忐忑又雀跃。

    见她总是笑盈盈的,沈清远和蔼地问:“小姑娘,你还会做什么菜啊?”

    她立刻报出几个菜名,其中有两三道都是她外公最爱吃的。

    虽然眼前的老人没说什么,但她仍能感觉到他听到菜名时的喜悦。

    苏念念这下可以确定,也许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个平行空间,这里有她,有外公,那么她爷爷会不会也在这里呢?

    一想到这种可能性,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。

    在沈清远临走时,苏念念收到一盒他秘书送来的酒心巧克力,说是沈老爷子感谢她做的面疙瘩让他忆起许多过去的事。

    这是外公送的,苏念念没有拒绝,她把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放进挎包里,第一次感觉到有亲人在身边的温暖。

    虽然这个亲人不记得她了,但是没关系,只要她还记得就行了!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苏念念打探到许多关于老人的事情。

    这位老人和外公同名同姓,有一儿一女,女儿在26岁时因为意外去世了,具体什么原因她没打探到。

    不过这家庭情况竟然和她外公家如出一辙?

    这让她不禁怀疑:在这个世界里,原身有没有可能就是沈老爷子的外孙女?

    以她现在的能力,想从沈老爷子的身上查到些什么根本不可能。

    没准还会打草惊蛇,让人误以为自己图谋不轨。

    现如今最关键的是,原身到底是不是苏家的亲生子,这一点她只能从苏家人的身上寻找答案。

    就在她对身世之谜一筹莫展的时候,王美霞带着苏元进了城,说是想在骆婉婉开学之前见上一面,实际是想让儿子走苏念念当初走过的套路:人留下,骆家给安排工作,然后成为城里人。

    不过,因为王美霞惧于骆家的几个男人,她只能把苏念念和骆婉婉约出来见面,想打感情牌,装装可怜。

    如果换作之前,苏念念一定不会见她,但现在自己一肚子疑问,只能跟随骆婉婉去了王美霞的城里表姐家。

    说起这个城里表姐,当初还是她作为介绍人,把骆婉婉送到骆家养的。

    而骆婉婉在认亲之后,也和这个表姨走动频繁。

    自从知道女主不是个善茬,苏念念一直与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
    俗话说明刀易挡暗箭难防,到目前为止,她都没能搞清楚女主做这些事,背后目的究竟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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