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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怨婴影(五) 祁家,有内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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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祁沉笙处理完小丫头的事后, 却并没有即刻去寻那位秦姨娘的麻烦。

    两人简单地吃过午饭,汪峦的精神便再也撑不住了,被祁沉笙抱到了床上。

    “九哥困了就睡会吧, 有什么事了,我再叫你起来。”

    汪峦轻轻咳了几声,困意朦朦胧胧地,心里头却还是有些放不下,半合着双眼靠在祁沉笙胸前, 低声说起来:“咱们这可是头一天回来,要是把事情闹得太难看……我可不想和你一块,被你家老太爷赶出去。”

    祁沉笙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, 嘴角隐现丝笑意,俯身吻吻汪峦的额头:“我有分寸的,九哥安心睡吧。”

    汪峦张张口,还想再说些什么, 可身子却疲倦得将他拖入了梦中。

    祁沉笙看着怀中人沉睡后,又多陪了他好一会儿,才轻轻地将汪峦放回到床褥中, 招来丰山在外间守着, 自己转身带着那黄符离开了。

    随只有一墙之隔, 但不同于那处的柳绿池清,祁默钧的院落明明也修得精致大方, 却好似被一种说不出的气氛压抑着,沉沉地没有生气。

    祁沉笙皱皱眉,细长的绅士杖无声地出现在手中,随着他的脚步敲点在地上,直到穿过眼前的院落, 走入挂着半面竹帘的小厅中,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大哥,我来了。”

    祁默钧并不意外于祁沉笙的到来,又或者他早已等候多时,听到那动静后,也只是操纵着轮椅转过身来,指指一旁的椅子:“坐吧,给你备了点新茶,现下也凉得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祁沉笙并不如何在意茶,但还是依言坐到了椅子上,漫不经心地将黄符压在了茶盏之下。

    “这是从哪来的?”祁默钧似乎也有些意外,而后就听祁沉笙说道:“还能哪来的,老头子这几年当真是什么人都往床上带,自己院子里乌烟瘴气也就罢了,居然把手伸到了我那里。”

    祁默钧仿佛已经对此习以为常,自顾自地端起茶盏,润润嗓子后说道:“是了,前几天我是听过东院里又闹起来,说是个姨娘与丫头撞了鬼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愿多管,再者毕竟是女眷的事,就让如苓去瞧了瞧,后头便再没了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撞鬼?”祁沉笙灰色的残目之中,划过一丝不屑:“我看是他们心里的鬼太多,装不下了吧?”

    祁默钧本对东院的事丝毫没有兴趣,眼下见着闹到了自家弟弟这里,也不禁有了几分心烦:“这符纸既然你那里有,那东院里必定更多,随便找个什么由头捅出来,让祁隆勋自己头疼去就是。”

    这事到底并不要紧,祁沉笙自然有的是法子,闹大闹小都随心,兄弟两个又说了几句,便过去了。

    “你来我这里,不只是为了这个吧?”茶盏中的水凉了些,祁默钧索性放到一边,不等祁沉笙回答,便又开口说道:“今日看你们的样子,算是全然和好了?”

    祁沉笙难得沉默了片刻,而后点点头说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祁默钧其实并不意外于这些,他回忆起五年前,自己这个弟弟满脸是血,几乎是落荒而归的模样。

    但也就是在那时候,他就发现祁沉笙的目光中,有被背叛的痛苦,难以释怀的恨意,但……还藏着什么,未曾被抹去。

    所以前段日子,收到弟弟打来的电话,说老太爷七十大寿,要带人回来时,祁默钧什么都没有多说。

    “既然和好了,以后的日子就好好过吧。”

    祁沉笙点点头,抬眸隔着半面竹帘,望向自己院落的方向。他想着汪峦如今,应当还睡在那柳荫凉池畔,心中便越发的柔软。

    但他却并没有忘记正事,手中的绅士杖敲击着地面,空荡的房间中响起苍鹰之声,但疾风过后却只有锁着金丝雀的黑笼,落到了祁沉笙的手中。

    “大哥,我今日来,其实是为了这个。”

    祁默钧的眼神微微而变,从祁沉笙的手中接过了那只黑色的笼子,笼中的金丝雀似乎受到了惊吓,不安地啼叫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人干的?”

    “汪明生,”祁沉笙皱着眉,说起了汪峦身上执妖的事:“这次重逢后,我问过九哥了……他之前根本不知道执妖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是汪明生一手将执妖引到他身上的,而且并非是全部,残存的那部分就关在这笼中。”

    “按你的意思,”祁默钧五年前就听祁沉笙说过汪明生,他对此人的目的,一直有些疑惑:“汪明生是在故意制造临亡者?”

    “不止,”祁沉笙摇摇头,又将素犀的事讲了出来,由此推测道:“他用那些临亡者,供养了素犀十几年……他在意的并不是临亡者,而是素犀本身。”

    祁默钧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,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:“汪明生是在豢养执妖。”

    祁沉笙点点头,从椅子上起身,手中的绅士杖一下下的敲击着地面:“他手上应该还有更多的执妖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来,我一直想不通,他当年为何要派九哥接近我……现在,算是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想要从我身上得到的,从不是什么钱财--而是能承受多个执妖寄生的方法。”

    绅士杖的声音,乍然停了,祁沉笙转过身来,与兄长遥遥地对视,而后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结论:“他很有可能,已经知道了星监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,你与汪峦说过吗?”祁默钧转动着身下的轮椅,听不出任何喜怒。

    “没有,”祁沉笙毫不犹豫地否认了,而后解释道:“五年前我自己对星监的事,都只是一知半解。现在……倒是想说,但也没寻到合适的时机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汪明生又是从哪知道星监的事?”祁默钧徐徐地,说出的话却分毫不轻:“且退几步,他即便能从别处知道星监的事,可就如你所说,五年前你自己都只是对星监一知半解,他是怎么盯上你的?”

    “大哥的意思是……”祁沉笙的残目微微眯起,聚着化不开的晦暗:“祁家,有内鬼。”

    明明是三伏夏日,却无端升起了阵阵阴凉,窗外依旧能听到蝉鸣虫响,许久之后祁默钧才说道:“当然,此事仅是你我的推测。”

    “究竟如何,我会暗中再派人去查,只是……莫掉以轻心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祁沉笙点点头,摩挲着手中的绅士杖,五年前之事于他而言,足以留下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教训。

    故而如今,他并不怕汪明生,却也不曾轻视他。

    “说来……我还有件事,要问问大哥。”祁沉笙由汪明生又想到了汪峦的身上,转而对祁默钧说道:“我总是担心如有万一,那金丝雀在九哥的身上,还能护他一二,所以这段日子……就没有让他废用。”

    祁默钧颔首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但九哥的身子病得实在厉害,我就用了戒石锁血,引那金丝雀暂不汲他的生命,只从我的血里--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还在用自己的血?”祁默钧忽而就打断了祁沉笙的话,言语间带着略略的惊讶。

    “是,但我发现,九哥的身子还是不见好转,可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错?”祁沉笙只以为,兄长是在责怪他用这种法子,但为了汪峦还是认了下来。

    可不想抬眼间,他却发现祁默钧欲言又止,眼神十分微妙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祁默钧确实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,忖度后还是问道:“这些日子以来,你与他……没有做过那种事?”

    祁沉笙愣了一下,他着实没有想到,兄长会跟他说这些,灰眸之中也带上几分尴尬。

    “大夫说,九哥的身子现在还受不住--”

    可不想着话一出口,祁默钧的眼神便更微妙了,他用手按按额头,再开口时竟像是恨铁不成钢般说道:“早些年在家里,我和小叔要你多读些书时,你便从未往心里去过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,你都能说出对星监一知半解这种话来,哪里还能指望你能懂些别的。”

    祁沉笙到底是在外叱咤横行的人物了,这么乍然听了兄长的教训,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,但还是撑着底气:“大哥,你这是?”

    祁默钧再不愿与他在这件事上多言,自己操纵着轮椅,来到旁侧的书柜前,闷头翻找起来。

    祁沉笙本以为,他会找来什么祁家不外传的秘书,而拿到手时却又诧异道,“《诸病源候论》?”

    “九哥的病,这上面有法子治?”

    祁默钧摇摇头,连话都不说一句,只几下翻动起书页,然后扔到祁沉笙的手上:“自己回去琢磨,别再来给我添乱。”

    说完,便滑着轮椅,往内室去了。

    祁沉笙这下更觉古怪,但还是依言低头看去,只见那书页上确有行字,分外扎眼:“肾藏精,精着血之成也。”[1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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